与SM女王的故事

原创 欢乐缚  2016-11-18 03:46  阅读 10,74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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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出于无聊和好奇,我认识了一位SM女王。
她19岁,喜欢大白和一切粉色的东西,我知道了一些她的故事。

从小区出来之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像是某种逃离。

已经是晚上11点多,路上车辆稀少,这城市白天皱成一团废纸,此时已舒展开来。

回家路上她的样子很可爱,一身粉色的运动装,手机壳上两只长长的兔耳朵,挂在胸前一颠一颠。

此时我的身上还有几道刚刚留下的鞭痕,楼里楼外,宛然两个世界。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找她。她每天上午来到工作室,直至晚上离开。

工作室位于二环内侧的一个公寓,一共有三个人:她,另一个女孩,还有张姐。

张姐提供场地和客源,包括在sm论坛上打广告的费用,她和那个女孩负责调教。

张姐是春天时在陌陌上看到她找工作,把她带入了行。

她挣扎了一个星期,在旁观摩了两天就正式开始工作了。

平均每天她会有两个客人,一个人收费400左右(时长一般为1小时,这个价格在业内属于偏低的水平),
因为六成的收入要交给张姐,所以她一个月下来会有将近1万块的收入。

客人来之前,会商量好要跟哪个女王玩,而女王会提前换上衣服,做一些简单的准备。

没有客人来的话,三个女人就一起看看电影,逛逛淘宝,跟上班族没什么不同。

调教项目不涉及直接的性接触,加钱可以做口舌服务,但女王有权利拒绝,也正是这一点让她最终接受了这一工作。

我试图摒弃做这些回忆时产生的怜悯,但没能成功。我知道这对于她来说这就是一项工作,但我初识她时的那种愤怒依然清晰可辨。

第一次见她时还是盛夏。我想玩sm了,便去论坛里找女王发布的广告。

这种营利的sm论坛分成若干版块,其中有一个版块专门用来给全国各地的女王做广告。

版块按照地区划分成东北、华东、华南、西南等几部分,各地的女王专版便在相应的地区里。

我就是在这里看到了张姐的专版,其中包括对女王简单的介绍,联系方式以及一些调教照片。

我在qq上与张姐约定好时间,并选择一个女王对我进行调教。

我到的时候张姐和另一个女孩已经回避到了卧室,是她给我开的门。

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过膝但止于大腿的黑色丝袜,由于我更注意腿和脸,已记不得她上衣是什么,
只记得她眼睛很大,涂了口红,齐齐的短发扣在脸庞,稚气未脱。

跟我说话时既想表现得高冷又难掩羞怯,整体来说,有些荒谬但很迷人。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污浊,喷了香水。我把钱给了她,脱光衣服,就跪在了她脚下。

像这种收费的sm游戏,初次都会进行交流,因为项目繁多,而每个人的口味不同。

若是回头客,双方便都有一定的熟悉,便轻车熟路。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还是啰嗦了几句。

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很强,穿透了窗帘,又铺在天鹅绒上。

而天鹅绒铺在阳台,阳台的一边是一个物品架,上面摆着各种颜色的高跟鞋、假阳具、皮鞭、眼罩、蜡烛、安全套,润滑油等道具。

依旧是从舔脚开始,虽然恋足只是一部分人的癖好,但这显然已经成了这一行不成文的规定;简单易行,而且容易让双方进入状态,像是个前戏。

然后便是之前说好的项目,一样一样地进行。

哪一个项目怎么玩,每个女王都有自己的经验。

在出于双方爱好的sm游戏中,创新往往是刺激的来源。

但在这种地方,创新比较少。

一个女王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客人,所有的重复都将导致单调、乏味和陈词滥调。

第一次鞭打她并不敢用力,因为每个客人的承受程度不同。

她虽然是女王,但还是处于服务者的地位。

我记得我在调教过程中抬头看了她一次,与她的目光对视,她就像看到了强烈的光那样慌张地躲开了,并且很生气。

她很严肃地说她不喜欢别人这样看她的脸。所以我想她还没有真正接受这一工作,内心还在挣扎。

在调教的末尾,她帮我射了出来,精液也铺在天鹅绒上,用纸擦干净,返璞归真。

张姐不允许她跟客人单独联系,但我还是悄悄要了她的微信。

在这之后,我与她在微信上聊天,并答应她不聊sm的话题。

我知道要与她见面便只能交钱去玩sm,因此有几次尽管我没有欲望,但还是联系张姐过去玩。

这像是个门槛,或者,那间公寓像间监狱将她囚禁,我则时常幻想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
特别是当我知道她在调教的时候,我感到焦灼,我感到被生活强奸的是我而不是她。

她则早就习以为常,会告诉我刚刚走的客人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奇怪的爱好。

我之所以焦灼,是因为我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女孩,不应该做这份工作。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慢慢了解了她的一些事情。

比如她刚19岁,很喜欢大白,还有一个弟弟。

比如她为了不引起父母的怀疑,把收入的提高解释为朋友圈鞋子代购的结果,她常常发一些nike 和新百伦的广告,唯一的目的只是掩人耳目。

再比如她把回家晚解释为在万达上班,时常需要加班。

我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否相信这些解释,只是她父亲每天晚上都会等她回去才睡,
而且当她告诉父母想辞职开一家淘宝店的时候,他们都高兴坏了,像得到了解脱。

她也给我讲有不少客人都很喜欢她,会经常来,并且好几个都劝她单干。

一方面我很讨厌那些客人,另一方面我也很高兴听她说做到年底就不做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经常鼓励她尽早换个工作。我埋怨张姐带她入行,我觉得那是个财迷心窍的女人。

不过她告诉我说,张姐也不容易,而且人挺不错的,平时与她们姐妹相称,有时还请她们吃饭。

她说张姐有一个嗜赌成性的前夫,离了婚以后带着儿子来到这城市,靠做这个帮前夫还了部分赌债。

我送过她几本书,给她推荐过一些电影,让她在空闲的时候看。

她说她这几年来就只读过一本书,书名我记不得了,大概是成功学或者如何做更好的自己之类。

那段时间里我是她最亲近的朋友,因为有很多话她无法跟别人讲。

她说做女王半年以来,最难以忍受的是孤独。

由于基本没时间跟之前的朋友见面,又难以解释,现在都已渐渐疏

远。每天在客人面前表演,故作高冷,回家之后还得对家人说谎。

有的时候客人说好了晚上10点过来,结果11点才来,她便只能等到晚上12点才回家。

也当然渴望爱情,但根本不现实。

我知道她的其他事情是在一个晚上,我像之前一样去找她,她悄声又慌张地跟我说,
刚刚一个中年男人来玩的时候,咬了她们那里另一个女孩的腿,然后说自己已经患了艾滋病。

那天晚上我们没

有再玩,找了一个烧烤摊,聊起了天。

在初二之前,她一直跟弟弟住在老家,和爷爷奶奶在一起。

父母在城里打工,一年只回家一次。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大年三十,她跟弟弟从下午就坐在村头的桥上等父母回来,天黑了弟弟害怕就先回去了,她一个人等到很晚。

我想象她背后是灯笼和鞭炮,嘈杂热闹的村庄;眼前是黑暗,父母就从黑暗中来。我觉得我从来没有那样孤独过。

后来,她死活要跟着父母来城里住在一起,尽管在乡下经常考第一名,来了城里之后不久就没再上学了。

父亲在工地上,母亲在商场做保洁,一个月近3000的房贷,还有上学的弟弟和年老的外婆。

我记得那个秋天,我常常晚上在小区门口等她,陪她一起走回家,然后再自己骑车回学校。

我开始也常常劝她早点换个工作,她说她一直在找,我发现我也没法帮她找一个好工作,也就不怎么提这事儿了。

她的家在一个老一些的住宅区,二环和三环之间。每天回家她都先洗澡。

她的床上有一只大白玩偶,包上也挂着一个大白。

我觉得大白的样子总让人产生拥抱的冲动。

那时候麦当劳的玩具是小黄人,我送过她一个,她也非常喜欢。

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讲过她的事情,之前有人告诉我,同情心是幼稚的,于事无补。

我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的同情心都变得越来越少,都越来越成熟了。

后来一段时间,我因为其他的事情,没再去陪她走回家。

我在朋友圈看到她已经找到了一份糕点师的工作,经常发一些自己做出来的点心,还有跟弟弟一起搞怪的表情。

我特别高兴,我觉得这才叫事儿。不过我再也没有找她聊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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