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采蜜记:李银河自传》读书推荐

原创 欢乐缚  2017-04-02 04:35  阅读 72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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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银河一直在公众视野中呈现着双重身份:公共知识分子与王小波的遗孀。作为社会学家,她早在2004年就被《南方人物周刊》评为影响中国公共知识分子50人之一。当然,那时“公知”这个词还未呈现如今的复杂内涵。

正因如此,每当李银河推出新书,总能引发大家的关注和好奇。这里推荐李银河首部自传《人间采蜜记》和散文随笔集《一个无神论者的静修》,此外她还创作了三四部“全景式虐恋小说”,这些作品无不是其自我生命经验的投影。

写作自传的机缘

李银河自传《人间采蜜记》由路金波“果麦文化”策划出版。在新书发布会上,她表示希望借由这本书讲述自己的人生和经历,以及不同阶段自己对生活的感悟。李银河将自己的人生经历比作蜜蜂采蜜,称自己始终坚持“采蜜哲学”,“读最好的书,交最好的朋友”,“一生只有短暂的几十年,要好好享用自己的生命”。

对于自传,李银河解释说五十岁时便有人劝她写本自传,但由于她自认并未参与什么重大历史事件,认为不值得写,一直推脱。直到看到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地利作家埃利亚斯·卡内蒂的自传《获救之舌》,才改变了原有想法,认识到“原来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可以写的”,于是她决定回忆记录自己珍视的平实质朴生活中“不起眼的琐事”。

但在“惹人眼球”的时代,值得出版记录的自传自然不是“不起眼”的事。李银河面对公众及媒体的发言无不触动舆论的神经,与其一周来新书推广活动相伴的是传媒惯用的“博眼球”标题,这在近几日的网络新闻搜索中俯拾即是:

李银河:王小波是男版“灰姑娘”

李银河忆王小波:相爱时两人差距大他是男版“灰姑娘

李银河:为快乐而写作像自慰

李银河:虐恋是贵族生活方式

李银河:生性害怕沉闷受不了坐冷板凳做学问

“王小波”、“虐恋”、“自慰”、“性”依然是李银河老师秉持采蜜哲学的人生故事中不曾缺席的元素。李银河眼中,已逝的爱人王小波是情感生活中的浪漫骑士,是文学创作上的行吟诗人,他俩是“罗曼蒂克爱情”;而现在身边的爱人“大侠”开启了她生命的另一种维度,何其所幸使其从一种幸福进入另一种幸福。

站在舆论风口浪尖

从小波情书到《对所谓拉拉身份曝光的回应》,时代的车轮碾过“爱你就像爱生命”,公众的眼球走过“你好哇李银河。我们接着来谈幽冥吧。”来到LGBT“跨性别者”非同性恋……面对大众不断膨胀的窥私欲,无论是作为公共知识分子(或媒体知识分子)性话语的前卫表达方式,还是其“罗曼蒂克”的个人生命经验,李银河一次次置身于公众舆论的浪尖——这对她来说已是长久来存在的“舆论惯性”。

近年,她追求平静的生活,离群索居于海滨威海,却又坦诚向公众公开私生活,63岁仍“难逃众扰”。在自传《人间采蜜记》中,性学研究背景的她作为生活的忠实记录者耿直地描写了与和王小波的诸多私密细节,接吻、虐恋、捆绑、鞭打无不进入公众视野,出版方在新书宣传的微博上对书中内容进行部分摘录,所选包括:

性爱方式由私人空间走入公共空间,不难想象这也许会再次引发某些关于“李银河消费王小波”的质疑。在“过度拘谨”的国度,李银河以“前卫”的姿态打破性禁忌将性开放、同性恋等议题推向公众舆论前沿是一种进步。

复杂的矛盾综合体

但她身上又同时存在着诸多自我矛盾与尴尬,这既体现在其自身的知识谱系中,又表现在其前卫甚至极端的公众言论中,或者还体现在其自身的矛盾性中——自称“生性害怕沉闷”又追求“静修”,自认“生性腼腆羞涩”却又“坦诚自然”喜出“惊人之语”,自述“我有责任用专业挑战大众习俗”却又不得不面对研究界此起彼伏对其“专业”的质疑,如有学者指出其《性的问题》一书,“充其量是福柯理论的中国再版,不仅没有建设性的开拓,而且有不少负面因素的张扬。”

对李银河的质疑,正体现了李银河身上的复杂性,这种复杂性大部分是由李银河作为社会学家、作为公共知识分子、以及作为王小波遗孀的多重身份带来的。人的复杂性又和社会问题的复杂性一样,在性问题的讨论中更是如此。

性曾经是禁忌,但性又是人之为人所必需;性本身是人类情感欲望与本能冲动的非理性活动,但性学作为一门科学,要求以性为研究对象并具备客观性与理性。作为社会学家的李银河,有时候会说一些夺人眼目的“过头话”,比如“任何人都有和除了配偶之外的第三人发生性关系的权利,婚外情是错误的,只因它违反了婚姻法”,“一切东西都应该要丰富多彩,如果家庭都只是一夫一妻这个模式,反而显得过于单调”,“同性婚姻对中国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如果把李银河看作一个公共知识分子,这些话又很容易被人接受了。

花甲年的优雅与性感

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李银河无疑是成功的,十几年来,李银河为非常规性倾向的性少数群体与边缘人群发声,反对性倾向歧视,挑战社会大众传统性观念,推动同性恋等议题打破社会禁忌进入公众舆论,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中国人性观念的发展。在“公知”这个词已经异化、污名化的今天,李银河还是如同十几年前那样,发出自己的声音,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可能不像90年代那样,讨论性话题需要莫大的勇气,唯有特立独行者才能承受。

三十年来,中国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像很多“五零后”学者一样,李银河经历了文革、上山下乡、改革开放、留学出国,她虽未参与重大历史事件,但却见证了许多历史时刻,经历过个性解放的八十年代,“一切向钱看”的九十年代,进入二十一世纪更亲历不同维度的情感,并勇敢坦诚地面对自己与公众……

读李银河《人间采蜜记》,不禁让人想到茨威格说的那句话:“读传记,是与勇敢的心灵做伴”。经历过烟波浩荡,当生命步入云淡风轻,63岁的李银河和很多口述历史一样,质朴简单地希冀在这里和读者聊聊家常,追忆生命中那些琐事:那或者是自己还叫“李三反”时的童年往事,又或者是王小波一个点烟的性感姿势……看完之后,我们或许会觉得,在网络舆论越来越暴戾的今天,公共舆论场中需要这样不同姿态的李银河,更需要不止一个李银河。

精彩书摘

我和大侠是在一个酷儿聚会上相遇的。那是小波去世三个月后的一天,丽莎拉我去散心,希望我从失去小波的悲痛中走出来。

我因为基本上谁都不认识,所以在聚会上显得很落寞。这时,“她”过来搭讪,并提起我们以前在一个女同性恋的见面会上见过一次。那次我们互相留了电话,我心里想的是做女同性恋调查,而大侠却暗恋上了我。后来他告诉我,从那次见面起,他就“惦记”上我了,心想,要能跟这个人在一起该有多好。

我们是相当有缘分的,证据就是大侠第一次约我,电话打来我就说对了他的名字,而且把跟另一位老朋友的约会忘得一干二净,欣然去赴他的约了。后来那位老朋友对我好一顿抱怨,我自己也纳闷,像这样爽约的事在我是极少发生的。

我在人民日报社西大门等大侠,他竟是开着一辆深棕色的桑塔纳来的。我不禁暗暗好奇他的职业,因为当时有车的人很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位出租车司机。我们的第一次谈话是在麦当劳,这在当时还是很奢侈的一种消费。我问他答,他很坦诚,一切问题都如实回答。记得吃完饭我要结账,至少也是AA制,被他不容分说地拒绝了。做社会调查按惯例是要付费的,哪有让对方结账的道理?我哪里知道,在他心里,这并不是一次调查访谈,而是男女约会啊。

大侠陷入对我的狂热爱恋,对我来说完全是猝不及防,而且有点匪夷所思。虽然凭专业知识,我很快明白他是一位生理女性、心理男性的跨性别者,而行外人大多是分不清跨性别和女同性恋这两种人的,他自己也是一直在女同性恋的圈子里进进出出。而我对女人的身体是没有欲望的。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然而,大侠对我的爱排山倒海,雷霆万钧,不由我不受吸引,不受感动。当时感觉他就是上帝派来的一位天使,专程来解救我脱离失去小波的苦海。

那时我已经从我和小波以前住的地方搬出来,回到了妈妈家居住。过了一段时间,大侠也在我妈妈家住了下来。晚上他就睡在一个窄窄的硬面沙发上,总共也就一尺。我妈妈生性极为简朴,而且老年人也没什么食欲,我家的晚饭从来都是清水煮面,里面放点菜叶。我从小这么习惯了,他可没受过这种苦啊。所以,后来他一直把那段时间的伙食叫做“吃爱情面条”。爱情的力量真是惊人,它可以让人吃世间无人能吃的苦,并且甘之如饴。

爱情从来都是超凡脱俗的,根本不管什么阶级阶层、贫富贵贱,也不管美丑年龄,甚至性别都变得无足轻重。一桩爱情只要是发生了,就绝对是美的,所有感人至深的细节都会随之涌现。比如,大侠告诉我,有段时间,他只要想到我,身体就出现一股热流,从心口一直向下,贯穿全身,烧得他无可奈何。这样的事情是不可反驳的,它有一种强横的力量,使人不得不臣服于它,即使是坚冰也不得不在这股热流的冲击之下融化。

大侠虽然不爱看书,但是爱情把他变成了一个诗人。他为我写过很多诗,我很喜欢,比如:

我想你
在每一个没有你的夜晚
我的世界凄凉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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